说不恨林许墨颜菲菲,那是假的,可看着这种求救,我却又无法完全冷漠。如果我也像他当年一样假装没看见,那我和林许墨又有什么区别我深吸一口气,迅速拨了报警电话。声音尽量平静:有人被bangjia,我收到求救信息,这是地址线索......我没有留姓名,也没有多做解释。报完警,我把手机放到桌上,盯着屏幕几秒,最终把它调成静音,转头看向训练场。陆执正在冰上反复练习跳跃的动作,他一次次跌倒又爬起,却不言放弃。那双干净的眼睛看着我时,我猛地有了种奇怪的安定感。我告诉自己,林许墨的死活,与我已经无关。报警,是出于人性和本能,但除此之外,我不想再浪费一秒。专注,我低声对自己说,看陆执的训练。几个小时后,警察那边有了动静。我隐约听到朋友在接电话时提及,那位奥运冠军和女运动员,已经被救出来了,不过......听说受伤很严重。晚些时候,消息在体育圈传开了。劫匪在被包围前最后发了疯,据说林许墨为了护住颜菲菲,被打断了右手。右手,那是他的枪手手。我听到这个消息时,沉默了很久。有人说,这意味着他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止。我只觉得,这似乎是一种讽刺。那只曾拿下无数奖杯的手,如今成了他人生最大的枷锁。我低头看向陆执,他刚做完一个完美的三周跳,兴奋地冲我比了个。我笑了笑,回应他的动作。过去的已经过去了。林许墨未来是好是坏与我没有关系了。与此同时,医院那边气氛压抑而沉重。林许墨被推进手术室时,手臂血肉模糊,整个人几乎失去了意识。颜菲菲同样昏迷,脸上青紫一片,衣服湿透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医生们神情凝重:必须立刻手术,伤得太严重,右手神经已经坏死,保守估计,恢复功能的可能性很低。林许墨被抬上手术台前,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下,唇齿间溢出一句低哑的话:知意......他想说些什么,可意识却再次被黑暗吞没。手术室的门关上,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。林许墨醒来的时候,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,头顶的灯白得刺眼。他试图抬手去挡光,却发现右手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。你醒了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,怕刺激到他,手术还算顺利,但很遗憾,你的右手神经损伤严重......恢复功能的几率几乎没有。林许墨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。废了。那个曾经为他赢得无数荣耀的右手,就这么废了。他不敢相信。他睁大眼,死死盯着自己右手上厚厚的纱布,试着弯指,什么反应也没有。你骗人。他声音沙哑得可怕,你一定是骗我!我是奥运冠军,我的手怎么可能废掉我们尽力了。医生叹息,后续康复训练可以试试,但很难回到从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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