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事情平息后，我第一时间向学校提交了校外居住申请。教务处办公室里，李导员签完字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：小杰，你要不要去做个心理疏导不用了，我很好。我笑了笑。走出行政楼时，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。回头看了一眼7栋的窗户。那里曾经是我的噩梦，如今却成了全校闻名的凶宅。李明响是第一个休学的。他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段语音，背景音是机场广播：小杰，我去澳洲留学了，医生说我这病治不好，只能控制。声音顿了顿：谢谢你最后还愿意相信我。王浩和刘阳也陆续办了休学。离校那天，我们都在祝福彼此有更好的生活。市立医院烧伤科，病房。推开门就闻到一股腐臭味。林峰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，整张脸缠满纱布，露出的脖颈皮肤像融化的蜡烛。谁他嘶哑着嗓子问，溃烂的手指摸索着呼叫铃。是我。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纱布缝隙里渗出黄脓：你来看我的笑话是不是！我没回答，目光落在床尾的诊断书上：【三期梅毒合并严重感染，需截肢】病床上的躯体剧烈抽搐起来，监测仪发出尖锐的滴滴声。你，你这个......他腐烂的嘴唇蠕动着，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我来给你带个礼物。我从包里掏出一面化妆镜，举到他眼前。看看你现在多漂亮纱布缝隙里的左眼骤然瞪大。啊！！！他嘶吼着打翻镜子，碎玻璃划开他溃烂的手掌，黑红的血溅在雪白的床单上。护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我站起身，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。他大一时站在国旗下演讲的意气风发的模样。还给你，下辈子记得，别惹不该惹的人。我把照片塞进他溃烂的指缝。转身离开时，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哭嚎，混合着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。我哼着歌按下电梯键，镜面反射出我灿烂的笑脸。和前世那个被硫酸毁容的江小杰，判若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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