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他点开，屏幕上只有一句话：机场来了不少人，全是穿西装的，不像是一般的旅客。楚浩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，没回，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抬头看了看前方，又看了眼左手边的小巷，脚步一转，直接改了路线。他知道那帮人是冲他来的，不能走正门，得绕。他走到街角，站在一排水果摊前，装作挑香蕉。老板问他要几斤，他随口说了声不买，扭头走向对面的小摊。那摊卖帽子、眼镜和口罩。他一眼挑中最普通的一顶帽子，颜色灰不拉几，没人注意的那种。又随手拿了一副黑框眼镜和一个一次性口罩，一共花了不到二十块。买完后，他边走边换，把帽子戴上，眼镜挂好，口罩拉到鼻梁上。他走进一个公共厕所，把外套脱了，反穿，帽子压低。照了照镜子，确认自己看起来跟早上完全不同，这才出了门。他混进人群里，一路低着头，拉着行李箱，动作慢吞吞的，像是刚起床。到了安检口，他选了最长的队，站在最边上。前面的老大爷掏行李掏了半天，后面一对情侣在催。楚浩站在中间，也不吭声，眼睛盯着鞋带，像是在发呆。但他眼角余光一直在扫周围。离他右边不远的角落里，站着三个人，个子高高的，穿着一样的西装。那三人没拿行李，也不说话，只是站着看人。有一个人看完一遍人群，就低头摸了下耳朵，好像在传什么信号。楚浩把这一幕记在心里，排着队挪动，动作一点没变。过安检的时候，他把背包放在传送带上，自己站在扫描门口。警报没响，工作人员让他过去。他拿起包，慢慢走出安检区，动作不快。他没直接去登机口，而是拐进洗手间，在里面停留了两分钟。他洗了把脸，照了照镜子，确认没被人跟踪，才重新背上包走出去。到了候机区，他绕了一圈，最后挑了个最偏的角落坐下。他把包放在腿上，两只手交叠搭在上面，头一歪，闭上眼。外人看他像是在打盹，其实他一直在听声音。过了十多分钟，广播开始叫登机，他才慢慢站起来，跟在人群里往登机口走。他前面是个带孩子的女人，孩子一直哭。他后面是个戴耳机的青年，走路不看路。他夹在中间，低着头，没人注意。上了飞机，他走到中间排，找到自己的座位，坐下，把包塞到腿下。他刚系好安全带，旁边两个穿运动服的男人也坐了下来。两人刚落座，就开始低声说话。他要真上这班，就在这附近。放心，他跑不了，咱们这边人够多。楚浩把视线移到窗户外面，眼睛盯着玻璃，耳朵却把那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。他没看他们，也没说话，心里已经把这两人列入名单。起飞后，空姐推着饮料小车过来，笑着问要喝点啥。楚浩说：水。空姐从托盘上拿起一瓶矿泉水，动作顺滑得很。但楚浩接过水的时候，鼻子嗅了一下。有点味道，不对劲。他把水拧开，瓶口靠近嘴唇，头一仰，做出喝水的动作。其实水一滴没下去，全留在瓶口。他把瓶子盖回去，放在座椅扶手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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