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我成为新的南疆圣女消失许久的阿嬷,又捧了新炼的蛊虫给我。她看着我,一脸慈爱,轻抚我额前:好孩子,有了这蛊虫,你一定会康健起来。我没有问这蛊虫如何炼制。这段时日阿嬷一直尝试炼制能救我的蛊虫。只是一直用处不大,收效甚微。即使这枚蛊虫亦是如此,我也不忍让她难过。可这枚蛊虫似乎与往常的都不一样。进入体内后,它直奔心口。经过短暂疼痛,心口涌上暖意,直达四肢百骸。我震惊看向阿嬷。她眼中掠过喜意,缓缓跟我说清这枚蛊虫的来历。蛊娘一生只有一枚命蛊。但若有人献祭自身,以己为温床蕴养命蛊蛋卵,便能得到一枚命蛊。只是献祭的人全身养分供给给了命蛊,他必死无疑。要做温床,也需要条件。身中蛊毒时日无多之人最为适宜。阿嬷同意他住下,便是起的这个念头。熹儿,如今蛊成,他现下只出气不进气,求你与他见一面。见我沉默,阿嬷叹息:我不希望你去见他,这条命本就是他欠你的。我回神,笑开:阿嬷,我本就不愿见他,只望与他再不相干。听说那晚季淮之气绝于屋中,胸口死死捂着香囊和银簪。死不瞑目。他死后,我将他的尸身扔进毒林中,物尽其用。身体大好后,我成了新一任南疆圣女。许多年后,有一苦行尼僧前来化缘。竟是孟采絮。我怔愣一瞬。她的佛女之名是因幼时有高僧曾言,她有佛缘。那之后她以佛女自居,却看不出丝毫佛相。而今竟一语成谶。彻底遁入空门。见到我,她面容沉静。向我行了个大礼。她告诉我,那年我走后,她被扔入乞丐窝受辱。大悲大怒之下,她杀光所有凌辱她的乞丐,逃出京城。人生大起落,贪嗔痴怒皆勘破。她剃发出家,选择当苦行僧赎一生的罪孽。孟采絮向我告别后,进了那片毒林。我没有与她说里面凶险,都是些毒虫猛兽。进去后情况如何,皆看她造化吧。与孟采絮分别后,我缓步走向季淮之当初修建的书塾。书堂与蛊堂有不少丫头偷奸耍滑。看见我头都埋到桌案下了。我好笑摇摇头。看向青空上翱翔的鹰鸟。她们终能扶摇直上,不受桎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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