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如丝。沈清辞撑着一把油纸伞,与周南行并肩而行。今日那位老妇人的咳疾,还需再施一次针。周南行低声道。沈清辞刚要回应,忽然脚步一顿。巷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段淮安一袭墨色长衫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,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色。阿辞。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嘴唇翁动几次才终于开口。沈清辞的手指微微收紧,油纸伞在掌心转了半圈,雨帘隔断了二人交汇的视线。她侧身挽住周南行的手臂,语气平静。夫君,雨大了,我们回吧。段淮安瞳孔骤缩。他猛地上前一步,雨水溅湿了衣摆。阿辞!我知道你恨我,但至少......这位公子认错人了。沈清辞头也不回,我姓周。周南行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,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。内子体弱,受不得寒,告辞。段淮安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不会认错的。她就是阿辞。只是......盯着周南行的身影,他眼底划过一丝狠厉。不!他绝对不允许阿辞身旁存在别的男人。——药庐外传来打斗声。沈清辞正在碾药,闻声推门而出。只见院中两道身影缠斗正酣。周南行白衣染血,不敌段淮安凌厉的剑势。你凭什么碰她!段淮安剑锋一转,直取周南行咽喉。周南行侧身避让,仍被剑气划破肩头。鲜血瞬间浸透白衣,他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。南行!沈清辞飞身上前,袖中骤然挥出一片淡紫色粉末。段淮安收剑不及,吸入少许,顿时经脉一滞,内力如潮水般消退。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清辞。阿辞,你......对我用毒沈清辞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南行,指尖轻点他几处大穴止血。她的声音极冷。段宗主若再伤我夫君,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段淮安忽然笑了。他就知道,她是阿辞。他抹去嘴角的血迹,眼底浮起疑惑。为了他,你要我死沈清辞答得干脆。是。三年前悬崖边,你我早已恩断义绝。周南行握住她的手。清辞,不必与他多言。段淮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沈清辞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去牵他的衣袖。他声音发颤。阿辞......我找到毒宗残卷了,我知道莲心......不重要了。沈清辞打断他,现在的我,不需要莲心也能活。她扶着周南行转身离去,背影决绝得如同当年坠崖时。段淮安想追,却发现双腿如灌了铅。不只是因为毒,更因为心脏处传来的,比剑气还凌厉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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