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，也的确迫不及待就是了。春棠去了许久才回来。“太太，老爷送完人后就带人坐车出去了，也没说去哪，只说晚些回来。”沈琼芝皱眉，心下忐忑不安。主仆仨都想不到，孙鸿渐去了沈宅。他说有事要单独与岳父岳母商量，面色凝重严肃。沈老太爷和余氏一看他这模样，顿时有些紧张，连忙遣散众人，请到内房里。“贤婿，这是怎么了？为何芝儿没有跟你一块来。”沈老太爷大气也不敢出。他非常害怕是女儿在外头和俏公子眉来眼去，被女婿抓个正着，上门来问罪了。余氏则是隐隐感觉到了什么，却又不敢继续想，只能盯着孙鸿渐。孙鸿渐跪在地上给两位磕了个头：“岳丈，岳母，我打算与芝儿和离。”这话一出，房中鸦雀无声，空气稀薄。沈老太爷张大嘴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，声音颤抖：“你，你说什么......”孙鸿渐垂首：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，二老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好，千万不要迁怒芝儿，她是无辜的。”余氏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沈老太爷就跳起来几丈高，又哭着滚到了地上去。岳父反应如此之大，孙鸿渐被吓了一跳，慌忙和岳母一起去扶。沈老太爷不肯起来，在地上捶胸又踢腿：“我家芝儿哪里配不上你了，你要休她？原先我们家做生意你瞧不起也就罢了，现在我好歹是个什么伯爷，伯爷的女儿哪里就辱没了你这个公子哥儿？”“芝儿她年轻貌美又能干，你为什么不要她？若是嫌她生不出孩子，我这就花几万两银子给你买十个好生养的妾侍，你想生多少生多少！”孙鸿渐红了眼圈，可也只能劝解：“不是休妻，是和离，好聚好散。况且孩子一事不是芝儿的问题，是我的问题，我哪来的脸嫌她？要嫌也是她嫌我。真不是芝儿的错，她是个良善的人，是我不好。”沈老太爷哭着不依：“我不信，我不听。你平时那么疼爱芝儿，处处惯着容忍她，好好儿的为什么忽然要和离？说，是不是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在外头勾搭男人被你捉到了，你别急，我这就去一耳巴子打醒她！”余氏在一旁看着这情形，也是不住落泪。她此时的心情，极为矛盾挣扎。她理解女儿被这个女婿伤了心，以及女儿想要和离的理由。可这个女婿绝大部分时候是真的挑不出错，对他们沈家很好，也看得出来对女儿有感情，比起外头那些吃喝嫖赌宠妾灭妻的，不要好太多。他和女儿之间，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隐情？不是她飘忽不定立场不坚，而是世事不简单。人都是复杂多面的，天底下哪有能一棒子打死的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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