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卫东忽然想起我跳崖前,手里攥着那封信,心头一紧,想回去找。可他想起陈芳的样子,还是没有轻举妄动。他转身回到病房,坐到我昏迷的病床边。小宝正在一旁唱童谣,声音软软的。顾卫东听了几句,忽然觉得不对,皱眉问道:小宝,这些东西是谁教你的小宝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继续唱:都是姑姑教的。姑姑说我亲妈跟别人跑了,还让我听她的话。如果我不听,她就要把我卖到深山里,和我妈妈一样。还逼我叫她妈妈。说着说着,小宝眼眶泛红:可我明明记得,小时候妈妈很爱我,是姑姑对我不好。可是每次姑姑这样吓我,我就不敢不听话。爸爸,妈妈现在躺在那里,是不是她也不要我了顾卫东听到这话,心口狠狠一抽,眼神渐渐发红。他将小宝紧紧抱进怀里,哑着嗓子安慰几句。但他知道,他已经来不及了。这几天,他联系了几个在国外留过学的老同学。他们都说胃癌晚期无能为力,无论国内国外都没办法了。顾卫东不忍告诉小宝,只是轻轻拍着她:没事,妈妈会慢慢好起来的。这时,陈芳拎着一大堆饭菜进了病房。冲着顾卫东自然而然地笑着道:老公,吃饭吧。顾卫东皱了皱眉:大嫂,我们当初只是为了孩子假结婚,你不必这样。以后,我还是叫你大嫂,你继续叫我卫东。陈芳的笑容一滞,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她走到我床边看了一眼,眼神掩不住恨意。当天晚上,我却在昏迷中被人绑走。顾卫东下楼买饭。回来后一推门,发现病床空空如也,整个人瞬间慌了神。那一刻,他忽然回想起三年前我消失时的情景,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我虚弱又平静地说的那句:我没跑,是被人骗进了深山。他立即拨通好友的电话,让人四处打听,又找到了小时候一起长大的警察朋友。在朋友的帮助下,终于大巴车附近发现了我。那一刻,我还昏迷着,被陈芳的两个弟弟押着。他们的手在我身上乱摸,脸上毫无顾忌。顾卫东见状,怒不可遏,眼眶通红地冲过去,一拳砸在其中一人脸上。那人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着嘴喊:姐夫,你怎么来了他们慌乱地想把我挡在身后,顾卫东却冷冷盯着他们。陈芳也从车上下来,嘴角勉强牵着笑:卫东,你别误会,我是让他们带清兰去外地看病的,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拉顾卫东的胳膊。行了,卫东,我已经约好外地的医生了,你把清兰放车上。顾卫东甩开她的手,语气冷得骇人:陈芳,我一直尊你是大嫂,所以才一直让着你。但别把我当傻子。这事儿要是我查出半点问题,你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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