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第二日,我带着退婚书到隔壁侯府见了阎卜弦。你怎么敢......这要问问令妹怎么敢把男人带进房里。我指了指阎荣娣闺房方向,不如侯爷同我一道去,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猜侯爷也知道那男子是谁吧阎卜弦大怒,抽出一把剑直抵我喉咙,你敢诋毁我妹妹名声!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!来贵府之前,退婚书已经送去了衙门存档,你如今杀了我便正好。你既有胆量杀我,怎么没胆量去你妹妹房里瞧瞧呢若我真是诋毁令妹,届时你再来杀我也不迟啊!我推开那把剑,直视着阎卜弦,与他在暗中眼神已较量十几个回合。就在我来之前,拴在阎荣娣院中那匹马受惊撞破房门,府中下人都瞧见床榻上帷幔后一上一下相叠的两个人影。就算阎卜弦封死下人的嘴,怕是此事早晚也会传遍京城。他终于在与我的眼神较量中败下阵来,收了退婚书让我滚。我麻利起身,朝他挥手,那我就先回去等我弟弟了,那匹马要不我先牵走!我这么一闹,周志炜的原身只能回到伯爵府。当晚,周颖氏又念了不下十次那咒语,我眼瞧着她颧骨高高凸起,上面蒙着的皮愈发像张白纸。月圆前一晚,我掏出师父给我的钢针趁周志炜熟睡将其钉入马头。周志炜还来不及发出声响,魂魄便被永远锁死在马中。次日,我装作生病爬不起床来。周颖氏窃喜,与阎荣娣回房关起门念动咒语,眼见床榻上的周志炜睁开眼,慢慢爬起来。阎荣娣赶紧拿出一本《大学》考我背诵。大学之道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。她又考我中庸,我也倒背如流。诚者,天之道也,诚之者,人之道也。中庸以诚为本。周颖氏大喜,哎呀,成了成了,后日殿试我儿必能一举高中。阎荣娣不放心,又问我殿试上会怎么答题。圣上出题无外乎考时务策,我春闱以一篇盐论博得阅卷者欣赏,殿试时必也可得天子青眼。这些话打死周志炜他也说不出。她们终于放了心。丢下我,转身去了马厩。把这匹马先饿上三天再送去兵营,不,直接送去战场。它若是不听话就用刀子割他的肉,再不听话便一刀捅进肉里。周颖氏瞪着那马,抬手就给了马一巴掌。【娘啊,是我啊,我是志炜啊,您怎么认不出我来了!我是您亲儿子啊】【娘,您为什么打我啊】杂毛马不停地摇晃着脑袋要往周颖氏身上蹭,她误以为那是我的魂魄在里面不甘心闹腾,拿起鞭子就抽。啪啪啪——一下比一下狠,鞭子落下皮开肉绽,鲜血直流。【娘啊,您为什么打儿子啊——我是志炜啊,您别打了,我要死了——】杂毛马越是挣扎,周颖氏就抽得越厉害,直到马周身布满鞭痕,倒了下去。不用治伤,直接拉去丢到野外,让野狗吃了它!我远远瞧着被拖出去仍哀号不止的杂毛马,瞧着地上那长长的血痕,忍不住笑出声。她们哪里知道,那匹被拖走的杂毛马里才是周志炜的魂魄。眼前这人外表是我,内里也是我。而周志炜身子则是被我用法器控制着的行尸走肉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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