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首长，出状况了。”王建业反手锁上门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张振国书记亲自过问间谍案，要求今天上午十点听专案组汇报。”赵老将军的眉头皱成了川字：“这么快就惊动市委了？”“不只是过问。”王建业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：“这是张书记秘书刚送来的批示，要求速审速决，避免影响工业生产，还特意提到马国栋长期主管工业战线，是可信任的干部。”老将军接过文件，指尖在可信任三个字上轻轻摩挲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：“看来我们的鱼，比想象中更大啊。”上午九点，工业局小会议室。马国栋对着镜子整理领口，镜中的人双眼布满血丝。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抽出里面的几张票据。去年拒收礼金的登记表、上季度民主生活会上的自我批评记录，还有一张与苏联专家合影的照片。“完美。”马国栋冷笑一声，将这些材料小心地装进公文包。随后，他拨通了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电话：“张书记，我是小马啊，对，关于这次事件，我想先向您单独汇报一下思想，好的，我马上到。”挂断电话，马国栋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一本红色封皮的笔记本，翻到中间几页。那里记录着几年来张振国通过他办理的特殊事项。比如某领导子女的留学安排、几批特供物资的调配，甚至还有两笔来路不明的外汇处理。他轻轻抚过这些记录，然后重新锁进保险柜。“这才是真正的保命符。”他自言自语道，拎起公文包走向门口，哪还有半点被审讯时的惶恐。市委大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，脚步声被完全吸收。马国栋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门前整了整衣领，轻轻敲门。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张振国浑厚的声音。马国栋推门而入，瞬间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：“张书记，我向您检讨来了！”张振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五十多岁的年纪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示意秘书出去，等门关紧后才开口：“小马啊，坐，事情我都听说了，很严重啊。”“张书记，我辜负了组织的信任！”马国栋没有坐下，而是站在桌前，声音哽咽：“老白是我介绍的，陈志明也是我提拔的，没想到他们竟然，竟然。”张振国目光如炬：“你事先不知情？”“天地良心！”马国栋激动地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些准备好的材料：“您看，这是去年我拒收老白送的集邮册的登记表，当时就觉得他动机不纯。”“这是我在生活会上提醒警惕糖衣炮弹的记录。”张振国粗略翻看材料，表情渐渐缓和：“坐吧，你为引进苏联技术确实做了不少工作，这一点市委是清楚的。”马国栋如蒙大赦，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：“张书记，现在苏联撤走专家，项目面临瘫痪。”“我正想办法通过民间渠道获取一些技术资料，可能方式方法上不够严谨，但绝对没有叛国的心思啊！”“嗯。”张振国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，突然话锋一转：“老赵他们查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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