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看上去就像一个下班回家的普通机关干部。“王市长？”刘东结结巴巴地问。男子笑了笑：“我就是王建业，进屋说吧。”王建业掏出钥匙打开门，示意刘东先进。屋内陈设简朴得令人惊讶，褪色的布艺沙发，掉漆的木茶几。唯一显眼的是靠墙的书架，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和文件。“坐。”王建业指了指沙发，自己则走向厨房：“还没吃饭吧？我从机关食堂带了点饭菜，热一热就能吃。”刘东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：“王市长，我......”“别拘束。”王建业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伴随着碗碟碰撞的声响：“我听说你今天在记者会上的表现了，很勇敢。”不一会儿，王建业端着两碗米饭和一盘青菜炒肉片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：“条件简陋，将就着吃。”刘东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接过王建业递来的筷子。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了。“先吃饭，边吃边聊。”王建业夹了一筷子菜到刘东碗里：“郑明远的事情，我得谢谢你。”刘东差点被米饭呛到：“市长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王建业摆摆手：“郑明远利用职权为保禾丰农药厂打掩护，导致周边三个公社的农民中毒。”“这事我们早有所察觉，但一直缺乏直接证据。”“你提供的技术分析报告和证据很有说服力。”刘东放下碗筷，从布包里取出一叠文件：“这是我收集的全部资料，包括农药厂排放物的成分分析，还有受害人民群众的病例记录。”王建业接过文件，戴上老花镜仔细翻阅。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刘东趁机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市长，两鬓已经斑白，额头上有深深的皱纹。“这些数据。”王建业突然抬头：“都是你亲自采集的？”刘东点点头：“是的。”“你很有专业素养。”王建业赞许地说：“这些分析比环保局提供的还要详细。”他合上文件，叹了口气：“郑明远为了个人政绩和利益，不惜牺牲群众健康，这是严重的官僚主义错误。”刘东鼓起勇气：“我认为魔都的环境问题不止保禾丰一家。”“很多工厂为了完成生产指标，根本不重视污染治理。”王建业的表情变得凝重，他放下筷子，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。翻开其中一页，推到刘东面前。“看看这个。”刘东低头看去，是一组用红笔圈出的数字：年魔都粮食调入量比年减少%，今年第一季度又比去年同期减少%。“三年自然灾害过去了，但影响还在。”王建业的声音低沉：“北方粮仓减产，调拨给我们的粮食越来越少。”“上个月，纺织厂有三十多名女工晕倒在车间，医院诊断是营养不良。”刘东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。“或许我能帮上忙。”刘东抬起头：“我们玉莲村在粮食增产技术取得了进展。”王建业眉毛微微扬起：“哦？说说看。”刘东迅速从布包中取出另一叠资料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手绘的农田示意图，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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