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丽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：“眼还挺尖。”她突然贴近刘东耳边，温热的呼吸带着烟草香：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，种你的地吧，小农民。”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林晓梅抱着件蓑衣站在仓库门口：“东哥，工人们都安顿好了。”她看了眼几乎贴在刘东身上的苏曼丽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灶上熬了姜汤。”苏曼丽轻笑一声，把伞塞到刘东手里：“去喝你的姜汤吧。”她转身走进雨幕，旗袍下摆很快被雨水打湿，却依然挺直腰背，像一支不肯低头的玫瑰。刘东望着她的背影，突然喊道：“不管你是谁，谢谢你！”苏曼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，身影消失在雨夜中。“这个房东，真让人看不透。”刘东心中暗道。林晓梅站在仓库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蓑衣的带子。“东哥，姜汤要凉了。”她轻声说道，眼睛却盯着苏曼丽离去的方向。刘东转身时，林晓梅已经低下头。“晓梅，你也喝点姜汤。”刘东接过蓑衣，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，冰凉。“嗯。”林晓梅飞快地缩回手，转身往厨房走：“我给工人们都盛好了。”厨房里热气氤氲。林晓梅舀姜汤的动作很轻。刘东注意到她把自己那碗放在灶台最边上，里面飘着的姜丝比别人那碗多一倍。“晓梅？”“东哥趁热喝。”她打断他，眼睛盯着灶膛里的余火。她突然轻声说：“苏小姐的旗袍真好看。”刘东差点被姜汤呛到。他放下碗，发现林晓梅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“明天我去供销社扯块布。”刘东装作没听懂：“你和小宝都该添新衣裳了。”林晓梅摇摇头，从灶台后端出个小陶罐：“这是攒的鸡蛋，东哥别乱花钱。”她顿了顿：“苏小姐那样的衣裳，我穿不惯。”刘东看着林晓梅，心中叹息。他何尝不知道林晓梅的心意，只是......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傻丫头，你比她好看多了。”林晓梅猛地抬头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......清晨，周铁柱带着工人们来到仓库。所有人都面带倦色，显然昨晚没睡好。“铁柱，记清楚那道线了吗？”刘东低声问道。周铁柱点点头：“一早儿去看过，雨水冲散了，但俺还能看得清。”工人们围了上来。“东哥！咋办？”“那玩意儿还管用不？”“要是没起效，俺们的脸可就丢大了。”刘东笑道：“大家稍安勿躁，雨停了再去看看。”雨过天晴，空气中还带着泥土的腥气。刘东带着工人们来到田边，周铁柱推着一车粪肥跟在后面。“东哥，你看！”周铁柱突然指着远处：“那群人像是来找事的。”只见十几个穿蓝布工装的人气势汹汹走来，为首的安保队长戴着红袖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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