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此事你必须给娘憋在肚子里，昭宁公主是什么人两年前我们阻止不了她让瑗儿入宫为奴，两年后我们自是没有选择。许是觉得自己这样说话过于严厉，云夫人软了语调，主动起身去拽云墨的衣袖。墨儿，你如今也不小了，该说与你听的话为娘便也不藏着掖着了。云夫人叹了口气，满脸落寞与为难。外人瞧着勇毅侯府风光无限，诚然，因为你父亲洁身自好，没有京城里其他为官者的不良嗜好，内里也不曾有过亏空。可与那些动动嘴皮子的文官不同，你父亲现下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泼出命拼杀出来的。云夫人眼前浮现出丈夫浑身数不清的伤疤，有些甚至贯穿了他整个上身。如今边境虽然勉强太平，可那也是因为他们忌惮你父亲的威名。墨儿，你再想想太子殿下断掉的双腿，若有朝一日你的父亲拼不动了，你可能接过他身上的重担我自然能！云墨说出的话斩钉截铁，浑圆的眼里仿佛有火苗迸发出来。云夫人却摇摇头，露出慈母般温柔的笑。傻孩子，娘不过一介妇人，可娘也知道，战场与校场是截然不同的地方。你自幼习武，听着你父亲南征北战的光辉故事长大，不自觉地，你便会看轻战场。可刀枪无眼，每个人都是提着脑袋打杀，不会留半分余地。云夫人不愿自己的儿子上战场，若说身份尊贵，这天下谁又能比得过太子殿下尊贵。可上了战场，大家都是吊着命，谁又顾得上谁。就连太子殿下都丢了一双腿，更何况她的儿子。云夫人想，她过往的教育是不是过于仁慈，让她的儿子即将弱冠，也天真得紧。云墨有些不服气，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，终于找到了母亲话中的漏洞。可这和瑗儿的事情又有何关系云夫人刚刚压下的火气再次被引爆，她重重甩开儿子的衣袖，气鼓鼓地坐回凳子上。你！你这孩子怎的油盐不进！她深吸几口气，耐心劝了自己好一会儿，才终于勉强开口。圣心难测，尤其是你父亲的位置。若因为一个云瑗让你父亲失去了皇家的信任，使圣上对你父亲失望。云墨，你父亲是把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过活的，你一意要保那云瑗，你到底对她存了什么心思！云夫人气得手抖，那个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孩儿，什么时候竟把她儿子的心都勾走了话说得这样直白，云墨即便再天真也听明白了。十几年了，人生第一次，他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。高居侯位，说到底，也只是皇家的奴才罢了。云墨泄了气，耷拉着脑袋，一言不发地往外走。云夫人见状虽然担忧，可想到这种事情必须让他自己想明白，微微起身后，又强忍着心疼坐下。只是目光久久盯着云墨离去的方向，迟迟不肯收回。三次药下肚，云涧的烧总算退了。紧接着，剧烈的咳嗽又不讲道理地袭来。慧心已经休息好，接替了红穗照顾云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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