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3木婉恬一直以为。只要把我父亲除掉,就能彻底把我拉下来,没想到,我到了这种地步,还要为难她。她表情僵住,突然就哭了。她哭声惹人心疼,疼的顾南序抱着她在怀里哄着说,他一定有办法,他让木婉恬去外面等等,等他出去一定会给她交代。我看着木婉恬三步两回头,看着我和顾南序,然后,恋恋不舍关上了门。屋子里。只剩下我和顾南序。我看着他,声音冷淡,「你准备怎么让我答应。」「你说吧。」顾南序走到我床头,他居高临下看着我,轻笑出声,声音冷的不像话,然后,他坐在床头,掐住我下巴,逼迫我仰视着他。「程知宜,你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吧。」我心中升起不安,下一秒。「既然没有了软肋,那就找出软肋,让你答应就好啊。」他笑的凉薄,声音冷的仿佛淬了冰,在这春日暖阳的日子里,推我入冰窖。「你父亲头颅还在我这儿。」他一字一句。「若是不让我高兴,兴许明天那头颅也就喂了狗,反正,我是无所谓。」顾南序松开了我下巴,慢条斯理从床头站起来。仿佛已经预知了结局。他不问我答案。径直朝门外走去,在手落在门上,我痛苦出声,求他,「放过我父亲。」我喉咙好似被沙砾磨过,每一个字都这样艰难。「求你,给我父亲留下全尸。」我看着顾南序不肯回头,我看着他徒留一个背影,我懂他意思,我艰难从床上爬起来,爬在地板上,像个被人抽走气的气球,干瘪的只剩个皮囊。「求你。」「顾南序。」「我求求你。」我声音颤抖,抱住他脚踝,像只恬不知耻的狗,他只是居高临下看着我,眼神极度轻蔑,「程知宜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」然后。顾南序甩开了我,拂袖离去。房里。只剩下我躺在地上,心像被人撕下一道巨大口子,撕心裂肺的痛遍布我全身,我痛的蜷缩在地,疼的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,只是干哑着嗓音在这夜晚里无声呜咽。我做了一个梦。梦里。我还是万千宠爱的娇小姐,父亲疼我,皇后皇上宠我,顾南序也待我好。每天。我只要烦恼应当穿什么,吃什么,然后,缠着顾南序陪我。我梦见。我在街上选着花灯,撞上了顾南序办案回来,我高兴的拎着兔儿灯冲到他面前,大喊。「夫君!」我弯着眼睛笑,「你回来啦!」我不顾旁边好多人,扑腾一下冲入他怀里说,「我好想夫君。」兔儿灯被顾南序接过去,他一手抱着我,一手对旁边的同僚解释,「这是我夫人,程知宜。」他那时候,也是温和的。他把我扶正,温和看着我,小声嗔怪。「跑那样急,摔着可怎么办。」我正要告诉他,我不会,结果,就看见不远处拿刀直直冲顾南序而来的歹人,我顾不得多想,下意识推开了顾南序,被那尖锐的刀锋刺入了胸腔,然后,我倒下之前。看见顾南序慌了手脚,失了分寸,大喊着我名字。「程知宜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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