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他抓起车钥匙:“我送你。路上通知医院做好隔离准备。”灰色轿车在晨光中疾驰。陶婉婉不断拨打医院电话,但奇怪的是,急诊科和药剂科的座机全都无人接听。“不对劲...”她喃喃道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,调出医院监控,“正常情况下总有人值班的。”监控画面加载出来的瞬间,陶婉婉的血液几乎凝固。急诊科走廊上,两名护士正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表情扭曲得像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一个病人蜷缩在角落,不断用头撞击墙壁。“已经发作了。”她的声音绷得像弦,“比预计的快得多。”江子墨猛踩油门,同时按下蓝牙耳机:“子夜,立刻带人包围市中心医院,陈默可能在那里释放了神经毒素。通知救护队准备大量地西泮和东莨菪碱...”他瞥了陶婉婉一眼,“剂量多少?”“成人地西泮毫克静脉注射,东莨菪碱0.3毫克。”陶婉婉快速回答,眼睛仍盯着监控画面。突然,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从镜头边缘闪过,她差点惊叫出声,“陈默在医院!三楼西药房!”江子墨立刻转述了位置,轿车一个急转弯驶入医院急诊通道。车还没停稳,陶婉婉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。“等等!”江子墨在后面喊道,“至少戴上防护......”陶婉婉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,头也不回地冲进医院大厅。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时值班护士趴在接待台上,眼神涣散,嘴里嘟囔着毫无意义的词句。一个老人坐在地上,正对着空气激烈地争辩着什么。走廊尽头,一个年轻医生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,脸色已经发紫。“丙级神经毒素症状。”陶婉婉迅速判断道,冲向药房方向。这种毒素会攻击大脑颞叶,导致严重的现实解体感和被害妄想,受害者往往会自残或攻击他人。电梯停运了,她转向消防通道。刚推开楼梯间的门,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扑面而来。神经毒素的特征气味,陶婉婉立刻屏住呼吸,加快脚步。三楼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应急灯在闪烁。西药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出玻璃器皿碰撞的清脆声响。陶婉婉放轻脚步,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手术刀。推开门的瞬间,她看到陈默背对着门口,正在操作一台便携式雾化器。雾化器里翻滚着诡异的蓝色液体,通过导管连接着医院的中央通风系统。“住手!”陶婉婉厉声喝道。陈默缓缓转身,鸭舌帽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奇异的光彩。他看起来完全不受毒素影响,嘴角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微笑。“陶医生,你比预计的来得早。”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警觉性。”陶婉婉紧握手术刀,目光快速扫过房间。药房主管昏迷在角落,额头上有一道血迹,但胸口还在起伏。通风系统的控制面板被强行打开,几根电线在外。“你逃不掉的,整栋楼都被警察包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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