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婉婉站在周氏集团大楼对面的咖啡厅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。玻璃窗映出她苍白的脸色，眼下是两片明显的青黑。三天了，自从江子墨受伤后，她几乎没合过眼。“您的蓝莓松饼。”服务生放下餐盘，好奇地打量这个连续三天坐在同一个位置的女人。“谢谢。”陶婉婉勉强扯出微笑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对面大楼的旋转门。今天早晨张超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里闪烁，周琛下午三点会回公司取文件。她看了眼腕表，两点四十五分。落地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，和那天雨夜的天气如出一辙。咖啡厅的门铃突然响起，陶婉婉的背脊瞬间绷直。透过玻璃的反光，她看见三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，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其中一人摘下墨镜时，她认出了那是沈煜的贴身保镖。果然被盯上了。陶婉婉的指甲陷入掌心。她早该想到，沈煜既然能算准江子墨的行动，自然不会放过监视她的机会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张超的消息跳出来：“周琛的车到了地下车库，但沈煜的人在电梯口守着。”陶婉婉深吸一口气，回复：“。”她起身走向洗手间，从包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保洁员制服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凌厉，与平日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。“子墨，这次换我保护你。”她对着镜子轻声说，将长发盘进保洁帽里。周氏集团层的走廊空无一人。陶婉婉推着清洁车，耳朵里塞着的微型耳机传来张超的指示。“左转，第三个办公室是周琛的私人会议室，他习惯把重要文件放在右侧书柜的保险箱里。”保洁车橡胶轮在地毯上无声滑动。陶婉婉的手心渗出冷汗，她能感觉到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像一只冰冷的眼睛。“等等！”张超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，“周琛提前上楼了，正在电梯里！”陶婉婉的呼吸一滞。她迅速将清洁车推进旁边的茶水间，从腰间摸出一张门禁卡，这是今早她冒险从值班室顺来的备用卡。“密码是，周琛女儿的生日。”张超快速说道。陶婉婉闪身进入会议室，反锁门的瞬间，她听见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响。冷汗顺着她的脊椎滑下，手中的门禁卡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进了会议室，陶婉婉直奔右侧书柜，果然发现一个嵌入式保险箱。她输入密码时，手指颤抖得几乎按错数字。保险箱无声滑开，里面躺着一份标有“霍华德-江氏股权置换协议”的文件夹。陶婉婉快速用手机拍下每一页内容，当翻到最后一张时，耳机里传来张超急促的警告：“周琛到门口了！”陶婉婉迅速将文件归位，目光扫视四周。会议室没有其他出口，唯一的窗户通向消防梯。她刚推开窗户，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。十八层的高度让消防梯看起来像一条悬空的钢丝。陶婉婉咬咬牙跨出窗外，就在她轻轻关上窗扇的刹那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“协议已经生效，江氏%的股份明天就会转到霍华德家族名下。”周琛的声音透过玻璃窗模糊传来，“沈总放心，江子墨现在躺在医院里，根本无力阻止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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