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宴京颤颤巍巍地拿起碎片,眼底猩红一片,毫无预征地倒了下去。再醒来时,周宴京揉了揉发昏的后脑勺,想起了晕倒前发生的所有。他忙拔掉针管,挣扎着起身却被端着粥进来的秘书劝住。周总,医生说你是气火攻心才晕倒过去的,现在不能下床。我要去找夕雾,夕雾在哪,你快说啊!殡仪馆三个字让周宴京久久不能回神,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推开了秘书。夕雾绝不可能死,那不是她。秘书攥紧了手中那份死亡通知书,鼓起勇气递给了周宴京。周总,这是夕雾小姐的死亡通知书,您需要认领她的尸体。仅一句让周宴京的理智瞬间溃散,他攥着白纸的力道越重,几乎要将其揉碎。不可能,谁给你的胆子来骗我,我要亲自去接夕雾回来!周宴京一把推开秘书,慌忙套上外套离开,嘴里振振有词,夕雾你不可能有事,等我。从大门到隔间不足二十米的距离,周宴京却走的异常艰辛。他凝视着白布,脚步仿如灌铅般沉重迈不开一步,眼泪潸潸而下。艰难地走到白布前,周宴京身子踉跄,猛地跪了下来。他握紧了林夕雾的手,看着皮肤上相似的小痣,泪珠砸落在手背上。恍惚间脑海里浮现出林夕雾笑着哭着的模样,可周宴京知道,林夕雾再也不会笑了。满腔的愧疚与绝望将他拖拽到深渊,最后化为一声又一声对不起。不知过了多久,法医走到周宴京身边,将死亡诊断报告递到男人。周先生,您节哀,经我们调查发现林小姐应该是zisha。周宴京猛地抬头,反应过来满脸的愤恨,脸色黑得吓人。你胡说什么,夕雾怎么可能zisha,一定是你们诊断出错了…法医随即拿出的遗书堵住了周宴京的所有话,他不由得呼吸急促。摩挲着发焦的边角,看着熟悉的云雾花纹,周宴京更紧张了些。直到遒劲有力的字体映入周宴京眼帘时,他才真正相信这是林夕雾留下的。十行遗书,诉尽了林夕雾的绝望与无助,而他则被贬谪得一无是处。周宴京,如果还有来生,我不想再见到你了。周宴京攥着薄纸,又是哭又是笑,最后瘫坐在地。夕雾,你不能这么对我,你不能离开我,我不许…回答周宴京的只有虚空的沉默,他再也听不到林夕雾的声音了。满腔的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将周宴京牢牢包裹住,将他的一颗心脏刺得血肉模糊。像是想到什么,周宴京将遗书撕碎,眼底猩红一片。夕雾你没死对不对,夕雾你只是生我气了,我错了,是我的错,我道歉我吃药,我现在就向你磕头…周宴京立刻跪下不知疲倦地磕头,让房间里的其他人吓了一跳。秘书准备开口劝阻,手机却收到资产公司发来的消息。他紧张地吞咽了口水,周总,不好了,您的财产被夕雾小姐转移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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