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庭礼走的很慢,轮椅在他手里以一个平缓的速度前行,连颠簸都掌握的非常好,稳稳当当。姜晚点头,“好看。”“你可能不记得了,你以前最喜欢那棵树,还在上面刻了个记号,想看看吗?”季庭礼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点蛊惑。姜晚一瞬间被勾起了好奇心,挑眉道,“那是棵梧桐树吧,推我过去看看。”季庭礼带着姜晚来到了梧桐树底下。上面的树干上,被人一笔一划用力刻出了一个名字。三个字。“季、庭、礼?”姜晚跟着念了念,脸色略有那么些古怪,“兄弟,你的意思是,这名字是我刻的?”季庭礼捏了把姜晚的脸,“我不是你兄弟。”“这个不重要。”姜晚往边上躲了一下,神色依旧古怪,甚至是一言难尽。她会刻这种东西?姜晚拧着眉头,表示怀疑。季庭礼挑了挑眉,“是你刻的,我的名字。”姜晚做了个暂停的手势,结果不小心扯到肩头的伤,疼得脸色发白,“好了别说了,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,回去吧,我累了。”“没关系,我给你时间。”季庭礼意外的好说话,那双浅褐色的瞳孔里闪动着细碎的柔光。姜晚盯着他看了几秒。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,立体的眉骨,深邃的眼眸,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唇形,勾起的弧度噙着几分笑意,一眼看去,有些蛊人。可是。姜晚的脑海中却隐约闪过另一双眼睛,漆黑的,凌厉的,连眼尾弧度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,散漫而具有压迫感。那人是谁?可再想下去,大脑深处传来的刺痛尖锐又剧烈,她到嘴边的闷哼强行咽了回去。姜晚面不改色,没有泄露一丝一毫。两人回到别墅。“晚安。”季庭礼绅士守礼,行为举止没有半点逾越,道了一声晚安后,就退出了房间。门轻轻合上。姜晚紧闭的眼眸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悄然睁开。她掀开被子,一瘸一拐进了浴室,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齐全,摆放的位置也很顺手,用起来完全符合她的习惯,虽然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这样的习惯。再进衣帽间,又翻其他抽屉,处处都有她的生活痕迹,就连抽屉里还有几张画稿,那线条和她随手照着复刻的竟然一模一样,完完全全出自她手。姜晚冲进浴室洗了把脸,冰冷的水浇透脸颊,她抬头看着镜子里同样陌生的自己。她张了张口,镜子里的人也张了张口。她抬手一巴掌,镜子里的人,脸颊同样红了半边。“你怎么可以,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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