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你失去了一小部分的记忆,而且这部分记忆是在你醒来前的那一段?”诊室里,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单,又看了看姜晚,发出了灵魂拷问,“你,有梦游的症状吗?”姜晚:“......”“没有。”“噢,可你的报告看起来没问题,像你这样的症状通常来讲是不可能发生的。这种情况,极有可能是你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。”医生推了推厚厚的镜片,接着道:“当然,还有一种可能,在面对极度的心理创伤或是严重压力时,会造成创伤性记忆丧失,或者功能性遗忘。”“这是人体启动应激反应过程中的防御机制。”“这些创伤性记忆被压制到了意识层面以下,让人很难回忆起来。”“但你的情况又不像是这种。”医生想了想,问道,“你要不要再去心理科看看?”姜晚无声叹气,“不用了。”检查报告没问题,一切就像是她的臆想,凭空捏造。至于什么创伤性记忆丧失,更不可能。姜晚知道自己的情况。她来除了检查一下以外,还有一个疑问:“医生,有没有可能,有外力可以抹去我的记忆呢?”“不可能。”医生好笑道,“我坐诊十多年了,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说法,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不要乱听网上的人胡说八道。”姜晚道了谢,走出了诊室。既然脑子没问题,那就用自己的办法吧。姜晚大步往医院外走去,到了停车场时,她刚要拉开车门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兴奋至极的声音。是季耀。“晚晚你是来接我出院的吗?嗷!我太感动了!”人未至,声先至。季耀扑了上来。到底是年轻,他的那条伤腿恢复良好,这会儿跑得飞快!天晴了雨停了,他又觉得他行了。在季耀即将要扑上来之前,姜晚喊道,“停!”季耀紧急刹车,委委屈屈地在姜晚面前停了下来。他眼睛尖,一眼看见姜晚脖子上的痕迹,顿时瞪大眼睛追问,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季三少也曾经风流过,当初他玩得比谁都花,也算是见多识广。是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,姜晚脖子上这青紫暧昧的痕迹,绝对是吻痕无疑!姜晚面不改色,随口道,“狗咬的。”季耀:“......”“我也想咬。”他道。季耀醋得要命,心里又酸又疼,甚至还有一种深深的委屈和无力。直觉告诉他,他要再抓不住机会,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。“晚晚......”季耀刚想开口,这时却有辆车开了过来,那突如其来的双闪打断了他的发挥。车上下来的人是季庭礼。他是来接季耀出院的。季耀服了。“大哥,你来得真不是时候!”“是吗?那很抱歉了。”季庭礼嘴上说着抱歉,可行动上却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。甚至连眼神都没放在季耀身上。而是一直看着姜晚。季庭礼嘴角噙着笑,金丝边眼镜风度翩翩,一身西服剪裁修身,举手投足间,从容内敛,进退有度。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伤口,轻笑一声,对着姜晚打招呼,“又见面了,姜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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