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细密的针扎在脸上一样,孟寻洲眯起眼睛,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。刘才递给他一条粗布围巾,他随手系在脖子上,猎枪在肩头沉甸甸的。“王老六说吴经国往山神庙去了?”孟寻洲哈出一口白气,声音低沉。“那狗.日的全招了。”刘才啐了一口,“说是吴经国给了他两块钱,让他在猪食里下药。”孟寻洲握紧了枪托,指关节泛白。他想起了妻子苍白如纸的脸,想起了那片雪地上刺目的血迹。吴经国这是要置他们于死地。“走!”孟寻洲率先迈开步子,六七个青壮年跟在他身后,踩得积雪咯吱作响。山路陡峭,积雪覆盖下的碎石让行进变得艰难。孟寻洲不时回头望向村庄的方向,徐应怜虚弱的样子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“孟哥,你看!”李家老.二突然指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喊道。脚印清晰可见,直奔山腰处的老庙。孟寻洲蹲下身,用手指丈量了一下鞋印的大小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不太对劲。”他低声道,“吴经国穿的是胶底棉鞋,这脚印太浅了。”刘才凑过来:“你是说他故意引我们去山神庙?”孟寻洲没有回答,目光顺着脚印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破败庙宇。山风呼啸,卷起一片雪雾,模糊了视线。“分两路。”孟寻洲果断决定,“刘叔,你带三个人继续往山神庙。我和剩下的人沿这条路往回搜,他可能绕道回村了。”“回村?”李家老.二瞪大眼睛,“他敢?”孟寻洲的眼神变得锐利:“他敢对集体猪群下毒,敢害我妻子差点流产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众人沉默了片刻,迅速分成两组。孟寻洲带着李家老.二和王家兄弟沿着另一条小路折返,雪地上除了他们的脚印外,还有几处可疑的痕迹,像是有人刻意掩盖过。孟寻洲没有回答,突然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众人安静。远处传来细微的树枝断裂声,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穿行。“散开。”孟寻洲低声命令,“包抄过去。”四人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,呈扇形向声源处靠近。孟寻洲的手指扣在扳机上,心跳如鼓。他必须活捉吴经国,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,但若那chusheng敢反抗......就在这时,村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——那是他们约定的紧急信号。孟寻洲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那是从他家方向传来的声音!“应怜!”他顾不上隐蔽,拔腿就往回跑,猎枪在背上颠簸着。李家老.二他们在后面喊着什么,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,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自己粗重的喘.息。雪越下越大,能见度越来越低。孟寻洲跌跌撞撞地冲下山坡,棉袄被树枝划破了好几处,但他感觉不到疼痛。脑海中全是徐应怜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样子,她那么脆弱,那么需要保护......村口的老槐树出现在视野中时,孟寻洲看到几个妇女惊慌失措地跑向自己家方向。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,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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