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知夏因为抢救及时,保住了一条命,我为她交上了治疗的费用。她躺在病床上,整个人脸色惨白,虚弱无力,看向我时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。我沉默了:为了这样一个男人,值得吗她虚弱的笑了笑:有时候我自己也分不清了,到底是真的爱他,还是成为了我的执念。因为得来太不容易了,就总想拼命的守住,渐渐地,我失去了自己的生活,他成了我的全部。我叹了口气:无论如何,爱别人之前,要先学会爱自己。望着这个差一点就要沦落为我上辈子凄惨模样的女人,发现我早已恨不起来了,都是可怜人罢了。我递给她一个盒子,她打开后愣住了。这是你当年给我的五十根金条,想来你的祖先留下这些金条的时候,一定不希望你的人生就这样草草收场。她捧着金条放声大哭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十年过去了,黄金价格暴涨,今早已经突破了大关,这五十根金条足够她后半生衣食无忧,如果她能迷途知返的话。顾明川因故意伤人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,他沉默的接受了一切,没有再上诉。梁知夏临走时没有带走那些金条,而是留给了我一张字条:我也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,我会好好生活,未来一定还有光。于是我将那些金条以当日最高成交价折现,捐给了女性基金会。风卷起我的裙角,阳光在捐款证书上镀了一层金边。我望向台下无数双亮晶晶的眼睛,那些曾被婚姻压弯的脊梁、被流言刺伤的灵魂,此刻正一寸寸挺直。这些黄金砸碎过我的脊骨,也铸成了我的铠甲。指尖轻叩话筒,金属嗡鸣荡开全场寂静,现在,它该去熔成千万把钥匙——帮你们,也帮曾经的我们,撬开锈死的囚笼。掌声如潮水漫过礼堂时,我踩着细高跟走向门外。春日柳絮掠过捐赠箱上的烫金字迹,女性互助基金的投影正攀上对面玻璃幕墙,与十年前那个抱着金条痛哭的倒影重重交叠。这一次,我的影子在朝阳里拉得很长,长得能裹住所有在黑暗里踉跄的姐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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