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阴暗。晋王此刻蜷缩在草垫上,听到响动,一股脑起身。见来得人是我。他神色不明。「怎么是你!」「太子叫你来看本王的笑话」「你告诉他,本王的案宗并未提审,此事还有回转之机,叫他莫要忘形!」看着他一脸胜券在握的神色,我心底然气一种将他彻底击垮的兴奋感。「你出不去了。」「你的案宗确实没有提审,而是直接呈到了圣上面前。」「贪赃枉法,虞山铁矿,私铸兵器...」我顿了顿嗓子。死死凝视他。「你这回,完了。」他一下子抓住铁栏,眦目怒吼,「你到底是谁!」我轻抚骨簪。「五年前,你在府邸玷污过一个女子,可还记得」他瞳孔一紧,片刻回忆后瞬间聚焦。「你竟是卞伯阳的女儿!」「如若你现在跪下磕头,向我娘忏悔,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求生之法。」晋王的表情和当初长宁的一样。先是一怔,随即震惊,末了却突然笑了。「你爹是工部尚书,承接政令工程军器,这些年本王所做,你爹事事都有参与,本王是皇亲,圣上就算震怒也会体恤一二,大不了罢免本王头衔,日后做个庶民,可你爹不一样,他会是本王的替罪羊。」「先死的,必会你爹!」见我不说话。脸色沉重。他笑得更是大声。「你个女娃娃,不过是太子的婢女,何懂政事站营本王不会死,你且看着!」「好。」我咬了咬牙,「你是不会死,可会贬为庶民。」「我倒要看看,无皇亲头衔,无势无权,你会落到什么下场。」说罢。我转身离开,走出死牢后,我没回东宫,反而去了卞府。阿爹好似一直在等我。书房的烛火微弱。阿爹捂着嘴,低低地咳着。我端着茶,轻拍他后背。他止住咳嗽,摆了摆手。「你身子如何」大抵是听说了东宫之事。我摇头安慰,「都是做戏,女儿没事。」「晋王东窗事发,阿爹可有应对之法」我着急问道。阿爹却一脸淡然。眸子看着烛火。嗓音有些沙哑。「你性子随我,不像你娘似青竹直硬,你记住过硬易折。」「太子日后上了那高位,定会广纳嫔妃,介时你的处境怕是不妥,晋王一事过去后,你将这折子给他,请他放你出宫。」说罢。他从桌下拿出一本折子,递到我眼前。「阿爹有一处记在你名下的私产,够你后半生养活自己.....」这样交待,像是....「阿爹!」我着急打断了他的话。「你从一开始就将自己作为鱼饵,是不是!」「你知不知道兹事体大,这是死罪!」他却毫不在意。摆了摆手。「安心,阿爹有后手的,只不过怕你不知日后的路该如何走,才提前交代交代。」「你莫要骗我!」「怎会,生死之事,阿爹我怎会骗你,只是....」他看着我,眸底微红。「当初,要是我多陪陪她,是不是那事就过去了,她还能活着...」「月儿你说,她会不会怪我...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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