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凌止牧按耐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后,忽然又指了指于锦的眼睛。小锦,那你的眼睛......闻言,于锦抬手触摸上自己的眼眶。是真的看不见了。接着,她叹了口气,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。那天,韩芙蓁将我推进河里,我也将她带了下去,但她从小水性就比我好,我知道那条河困不住她,但我不一样,我手脚都被绑着......说到这里,于锦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那日的恐惧还在心头萦绕。她已经死过一次,绝不能再死第二次。后来,她便渐渐没了意识,只知道自己顺着河流在游,等到她再次醒过来时,就被一个阿婆捡到了。据阿婆说,是她在河边洗衣服时,看到了顺着水被冲下来的于锦,好在因为小渔村的人大部分都是靠着水上的生意谋生,各个不仅水性不错,也多少知道一些急救知识,于锦这才捡回一条命。只是那条河前半段的污染实在过于严重,那里的泥土和垃圾都嵌在地里,脏的一条鱼都活不下去。于锦的眼睛因此感染,醒来后便看不见了。阿婆的儿子想送她去医院,她不想被傅偃发现,这才拦了下来。没想到却被傅偃找到了。听完了于锦的话,凌止牧对傅偃的厌恶更深了。都是因为他,于锦若不是为了躲着他,怎么会不来医院医治,又怎么会失明这么久。那种入目皆是黑暗的感觉,凌止牧想都不敢想,于锦却生生经历了这么久。止牧于锦察觉到凌止牧的异样,她蹙起眉,伸手去摸索,凌止牧见状立马将自己的手递过去,于锦顺着凌止牧的手摸到了他的脸,果然触摸到了一抹湿润。你哭什么于锦嗔怪道,但见有个人为自己落泪,她心里也不免哀戚。凌止牧抹了一把眼角,没有回答于锦的话,反而话锋一转说道:小锦,你这些年吃了太多的苦,你愿不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我的意思是,我喜欢你,从我记事开始,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为妻,现在你也不爱傅偃了,那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凌止牧说的情真意切。即便这些话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,可真当说出口的时候,还是紧张的不行。因此他握着于锦的手都是在抖的。于锦下意识地想要拒绝,可张了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。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自家阳台那茁壮生长着的向日葵,她也曾试图去想过很多次,这十年来,凌止牧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每天都去为她打扫那套房子的。她想不通,却也想通了。是因为爱。虽然于锦被傅偃伤害的很深,但这一刻她忽然想给凌止牧一个机会,也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。于是她点点头。看到于锦答应,凌止牧反而愣住了。他半晌没说出来话,最后眼泪比声音先出现。你......答应了凌止牧声音颤抖,小锦,你刚才是不是点头了于锦笑道:是。凌止牧大声地欢呼着,还狠狠地抱了于锦一下。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,终于属于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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