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强压怒火，想事情又想得入神，纵使五官明朗帅气，但气场十足吓人，整趟飞行，空乘没敢主动上前服务。等下了飞机，第一件事就是给程知敏打电话，她的手机终于开通了。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冰寒。“在家啊！”程知敏也刚落地京城，刚接了保姆电话说卓闳让她速度回家。紧赶慢赶刚到家门口，裴寄洲的电话也打来了。“你爸找我，我先不跟你说了。”程知敏听他语气就是来者不善，自己也心虚，找了个借口便把电话挂了。保姆过来替她接过包，低着头不敢看她，也不知她去H市闯什么祸了，把人裴寄洲气成那样。真是越老越活回去了。卓闳在会客厅等她，一派威严：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，你跑去H市胡闹什么？”比骂下属更不留情面。“我没胡闹，去看孙子孙女都不行？”程知敏自觉没错，她这次去，不管是对孩子还是对姜迟夏，都是好言好语的。“一大把年纪如此沉不住气，大费周章动用关系去幼儿园闹，能不能做点符合自己身份的事？”卓闳都无法说她，平日工作忙，这些家里琐事，他是一向不管的，若不是恰好听了裴寄洲打来的那通电话，没有逼问保姆，还不知程知敏又去犯糊涂了。“我是什么身份我比你清楚。我做这些为什么？当初你跟老爷子躲在幕后让我拆散了人家，你们做好人，恶人让我做，我也认了。现在，你那两个孙子，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跟姓姜的姓，不姓裴？你要是同意，我也没话说，横竖不跟我姓程。”卓闳被她噎得没话说，只好摆出官威：“凡事要讲究章法和循序渐渐，裴寄洲想让你看时，自然会带来给你看。”卓闳根本没在意这种小事，那两个孩子现在法律上就已经是裴家的孩子，改个姓还不如易如反掌的事。程知敏这回安静了，更学聪明了：“那等孩子们回来，这性命的事就你来负责吧，你比我有底蕴一定能想两个好听的名字。而且你们裴家不是有族谱吗？按族谱来也成，名字的事我就不管了。”程知敏也当一回甩手掌柜，总之两个孩子的名字是势必要改的，姜小念？姜小荷？真真是上不了台面。旁边的保姆倒是对名字不好奇，很好奇两位小朋友是什么样，怎么以程老师这种多疑的性格，对凭空冒出来的孙子孙女竟然没有一点怀疑就接受了。程知敏道：“怀疑什么？那孩子长得跟寄洲小时候一模一样，是他的，错不了。要说这姜迟夏的手段真是了得，偷摸着把孩子生下来，裴家这辈子都别想甩掉了。”说着，想到那天姜迟夏的态度，又开始生气了。保姆想，人家也未必想进你们裴家，这么多年都没来联系过，要是想借孩子进你们裴家，孩子一出生就该来了。而且据她所知，可是你们裴家上赶着跑去要孩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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