──枕月要表达的理由,显而易见。她究竟会选谁,答案似乎也在此刻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。秦珩洲额角青筋微微凸起,眸色深沉到仿佛打翻了一瓶黑色墨水,他隐忍着,几乎咬牙切齿地问:“枕月。”“你能够保证你现在说的都是真心话吗?”在这种极其不理智的情况下所说的话。他可以当作全部都没有听到。也不会去追究她什么。枕月瞥了一眼正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,甚至都不屑于去反问他这个同样的问题。刚才他说那女秘书重要的话,是不是真心的。他的答案一定会很肯定。所以,枕月缓缓开口道:“你有多真。”“我就有多真。”谁也别轻易饶过谁。干脆一起互相伤害好了。秦珩洲神色冷峻着,薄唇也抿成了一条平直的线。他认真地看了枕月很久,半晌后,才哑着嗓子开口道:“别闹小孩子脾气了。”“枕月,你马上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。”再这么幼稚下去,很没意思。尤其是跟他说这种真的气人的话。然而,一句“马上要当妈妈”,率先觉得刺耳的是一直都站在旁边“看热闹”的秦嘉浔,他皱紧着眉头,走了过来,“小叔,我觉得你这个话不对。”“月月就是月月,她首先是她自己,然后才是一位母亲。所以,你不能够这样道德bangjia她的。”秦珩洲本来就挺不爽,每个地方好好发泄。这会儿倒是正好有个人撞到了他的枪口上。他冷冷睨了一眼面前的亲侄子,阴沉沉道:“我和你小婶婶说话,有你什么事?”“小婶婶”三个字,秦珩洲还说得尤其的重。到底是辈分在压制着。秦嘉浔很想找个理由反驳,一开口却僵硬住了。秦珩洲则是再次将所有的视线都归到了枕月一个人的身上,看她肩膀上披着的男士外套,眉眼间的锋利感又瞬间加重几倍。不过,他还是耐着性子对枕月哄道:“在这破房子里,你都不觉得冷的吗?”“快点跟我走吧,我们回去再好好聊。”枕月听都不想听这种话。她所有的素质也都摔在了地上,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,抬起手,指着门口说道:“秦珩洲,你快点滚吧。”说不定那新招进公司的贴身小秘还在楼下一边吹着冷风,一边等他下楼呢。可不得因为刚才在她这里受了点“委屈”,而好好卖惨、求心疼一番?这男人要是再不下楼,都要给那女秘书冻感冒了。最后有得他怜惜着呢。秦珩洲活了二十几年,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“滚”。现在从枕月的嘴里听到这么一句,比起预料之中的恼火,他更多的则是胸腔内泛起的一股酸涩感。缓了半天,才开口反问:“你确定么?”枕月确定以及肯定,就差拿起放在角落里的扫帚来亲自赶人了。这会儿,笑得刺眼的人是秦嘉浔。秦珩洲深深地看在了眼里,睫毛垂了下来,他的喉结慢慢滚动着,许久时间过去,才声寒如冰:“行。”“枕月,你真有种。”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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