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我自己今天做错事情了,也知道我一定让你不开心了......秦珩洲,你可以惩罚我的,可以骂我、打我。”──“但是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呀?”小姑娘的眼睛水润润的,夹杂着几分迷茫与委屈,就好像是一头在清晨雪地里迷路了的小鹿,往下垂的眼尾,无辜且可怜。看得秦珩洲心脏都一揪,痛得不行。他下意识地就想把枕月先从地上抱起来。弯下腰的一瞬间,猛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唇角上有伤,不想被她发现。其实,他更害怕的是枕月的追问。问出──她与她父亲的处境皆是由他一手造成。思及此,秦珩洲立刻后退了一步。枕月的双手也突然空了。她没想到秦珩洲会对她这样冷淡。似乎以前都从未这般过。面前的男人冷漠无情地扫了她一眼,轮廓匿藏在身后的漆黑之中,他语气带着刺痛,反问道:“地上不凉么?”“还是,你觉得坐在地上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了?”他在很清楚地告诉她──死缠烂打是没有用的。枕月莫名感到鼻尖一阵酸涩。秦珩洲转过身后,拿了浴巾和睡衣,就走进了浴室里。枕月忽然松了口气,庆幸他今天晚上还是要留下来睡觉的,夜还漫长,她一定能够找到其他可以道歉的机会。她趁着浴室内的水声还没有响起,慢慢吞吞走了过去,敲了两下门,小声地询问道:“秦珩洲,你饿了吗?”“厨房里好像还有面条,我先去给你下一碗。”浴室内的男人并没有回答。枕月却很开心地走进了厨房里,准备先烧点热水出来,她也知道自己的道歉方式一定很笨拙。但是,她是绝对的用心。还去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。面条煮得很快。捞进碗中后,枕月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两个被她给弄成心形的荷包蛋。正好浴室的门也开了。枕月捧着碗,一步一步走出厨房。她一抬眼,却愣住了。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换上刚才拿进浴室里的那套睡衣,而是又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外套,他这是又准备出门了?“秦珩洲,你......你又要去哪里啊?”枕月不安地问着,声音很弱,“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。”她手里端着的碗也是的──又沉又痒。秦珩洲并没有回答她,在经过她身边时。枕月才发现这个男人正在打电话,都怪屋子里实在是太过安静,让她很清楚地听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是由一个女人发出的。那个女人哭着说:“珩洲......你快来吧,快点来......”秦珩洲走到玄关处,才挂断电话。他转过身,看见了枕月正双手端着一碗面,低声道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“你先休息吧。”枕月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拿不住手里的面条,她却还是强行撑着,想到刚才所听见的那道女声,就心脏发麻。她低声怒吼着:“我有事情要和你说,你不准出去。”“现在都几点了?是谁轻而易举地一通电话就能把你叫走,嗯?”然而,男人眉眼平淡,甚至有几分冷漠。他回答道:“枕月,这跟你没关系。”然后便开了门,直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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