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上的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，直至没了声响，似乎是睡着了。盛君烈也没再吭声。午夜的街道格外安静，偶尔有几辆出租车从马路呼啸而过，雪花扑簌簌地飞落下来，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。盛君烈突然回头看背上的人，她闭着眼睛，睡得很沉的样子，眼角泛着湿漉漉的泪珠，像是睡着了都很难过的样子。盛君烈喊了她一声，“叶灵。”没人回应他。他踩在雪地上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，他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低声喃喃道：“你这么伤心，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？”叶灵的呼吸匀速有节奏，拍打在他的脖颈处，温热又浅。盛君烈忽然笑起来，用气音说：“那我就狂妄自大一回，当作你有一点喜欢我了。”“咱们说定了，从明天开始，每天都多喜欢对方一点点，好不好？”叶灵睡熟了，被疲倦和酒意扯进了梦境当中，什么话都听不见。盛君烈扭过头去，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脑袋，他心满意足，“你不说话，那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这一夜，盛君烈背着叶灵穿街走巷，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家。进了家门，两人都快成雪人了，但是盛君烈却一点也不觉得累。他把叶灵背回卧室，给她换了睡衣，又帮她把头发吹干。他兑了蜂蜜水哄着她喝下，守着她睡熟了，他才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，他心里装着滚烫的爱意。叶灵这一觉睡得很沉，等她再醒过来时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她头疼的厉害，呆滞地看着熟悉的天花板，一下子还有些茫然，昨晚的记忆一瞬间涌进她大脑。信息量太大，她脑子加载过速，直接当机。她和年年一起打了盛君烈。她还抓他头发，咬他耳朵，骂他是渣男。好在不幸中的万幸，她喝醉了酒嘴巴依然严实，好像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。她用力抓了抓头发，崩溃地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完蛋了！盛君烈睚眦必报，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，他心里肯定在憋着大招收拾她。怎么办，她现在跑路还来不来得及？叶灵猛地坐床上坐起来，她刚要下床去收拾东西跑路，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盛君烈穿戴整齐，一身精英范儿地出现在她眼前，他眉眼温和，“醒了，出来吃早餐吧。”叶灵愣愣地看着他。不对劲！他该不会让人夺舍了吧？她的视线扫过他的耳垂，那上面有一排渗血的牙印，大概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盛君烈抬手摸了摸耳垂。“狗咬的，”他调侃道，“咬得还挺齐的。”叶灵敢怒不敢言，她慢吞吞从床上下来，心虚地不敢看他，就怕他突然想起要和她秋后算账。她钻进浴室刷牙，边刷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，听见盛君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最后消失在走廊里，她虚脱地靠在洗手台边。妈呀，吓死她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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