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眼镜摘下慢条斯理的擦拭,这是他平复情绪的缓冲动作。半晌,他身上阴郁的气息退去,换上那副温和儒雅的样子,招手唤来服务生结账。路上。我愤怒的吼他,“宴池!你到底想干嘛?”宴池在我手底下乖乖的,安静的看着我的脸,但是脸上没有半点歉意。“你是我的。”神经!我拧眉,“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!”“不行。”宴池倔强的回答。“我可以等你消气,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好,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真的改了,我会补偿你,但是婉音,我不能看着你真的离开我。”我沉声说道,“可是我不爱你了,你不能这么自私,你要放我走。”宴池像是被我这句话伤到,眼里满是凄凉,“不会的。你怎么会不爱我呢?”我丢下他不管,转身离开。走了许久,我转身看去,宴池一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我。路灯下,他的目光楚楚可怜,身形单薄瘦弱,与我记忆力身材健硕,意气风发的宴池完全不同。他一只手捂着腰侧,龇牙咧嘴。我不得不承认,看到他这幅样子我确实有些动摇了,我转过头不再看他,不能心软。开车离开的时候,我看着后视镜里离我越来越远的宴池,茫茫大雪之中他就这么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的看向我离开的方向。他头上的树稍终于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,应声断裂,他来不及躲闪,被洒了一头的雪。现在是下班高峰期,不好打车,冻死他可能都等不到车。我叹了一口气,又将车倒回去。“上车。”宴池混沌的双眼霎时间亮起了光,他快手快脚打开车门坐上副驾。他喊我,“婉音......”“闭嘴。”我烦躁的呵斥他。他乖巧的窝在副驾没再说话。全程我们没有半点交流,直到关上我家的大门我都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。是夜,我一边擦头一边跟何芸君说着宴池的事。何芸君语气严肃的警告我,“音音,他家庭背景太复杂了,你绝对不能再陷进去了。”我叹息一声,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。“这样,你找个男的在一起,让他彻底死心。”何芸君帮我出主意,“沈青云怎么样?”我拒绝了,我不想利用他,他对于我来说如长如兄。其实我能隐约感觉到沈青云的意思,但我对他并没有那种想法,我这么做只会伤害到他。挂断电话后我又叹息一声,埋头工作。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,为了能安心过年,大家都铆足了劲写方案。最后我的方案被通过并成功施行。领导拍着我的肩膀说我真是年轻有为,同事们因为我的方案而不用再加班,个个都眉开眼笑。我知道我的方案成功少不了沈青云给我的思路,第一时间给他发去感谢。他回了一个不客气。这几日到是没再见过宴池,我想他或许被家人勒令回家过年了。我想最好他就是不要再来了。除夕当晚,一个陌生的电话响起,我接起,宴池的声音传来。“音音,你看窗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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